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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的老人(外一首)

来源:重庆法治报 时间:2021-11-19 编辑:谢琳 阅读:

  初冬

  五点半

  我看见晨练的老人

  已敞开棉服

  影子像他牵着的

  一条狗

  一会儿长

  一会儿短

  一会儿明

  一会儿暗

  一会儿重合

  是相依为命

  一会儿分离

  只留下念想

  等晨曦微明

  我看见老人

  始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将我搭讪的冲动

  挡在几步开外

  但看我的眼神

  似乎又柔和了一点点

  老人多像我

  离世多年的父亲啊

 

  秋天的迁徙

 

  秋分已过

  大群的蚯蚓准备迁徙

  他们要越过坚硬的

  水泥地

  到对面去

  继续他们的耕耘

  他们派出的先锋队

  乘着晨曦出发

  一厘米,一厘米地

  蠕动

  但水泥地太大了

  他们被正午的烈日

  烤成了蚯蚓干

  更多的蚯蚓

  前赴后继

  他们用身体为同伴隔离灼热

  水泥地上青烟袅袅

  一股疼痛的肉味

  弥漫了战场

  呐喊声越来越小

  傍晚时渐趋平静

  只有遍地焦黑的尸体

  也许是幼稚

  也许是无知

  秋天

  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不见血泪

  他们遭遇的惨烈

  甚至每一年秋天都会上演

  就像人类的战争

  从古至今

  都是无解的

  诅咒啊

  ◎ 匡后鹏(作者系市公安局青少年犯罪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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